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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乌镇

时间:2017-05-18来源:悦读文网 作者:李美玉 点击:

是乌镇历史上曾出过茅盾这位文坛泰斗,或是乌镇妩媚透出的那种古典韵味,抑或是乌镇盛产丝绸美女,使浙江省桐乡市这个江南小镇扬名显赫,我不作细考,总之,我对这个小镇有一种别样的情感及向往,痴痴的,迷迷的,说不清,道不明。

择阳春三月,我慕名前往乌镇。

想象中的乌镇,最特别的该是小桥、流水、人家,有 “咯、咯、咯”的曳屐声在小巷中来回敲打着。没想,当这古色古香的小镇呈现在我的面前时,仍收获了许多别的一些物景。

踏入乌镇,不用旁白,一下子就能让人感受到她的雅致与精湛。乌镇枕水临山,百步一桥,桥拱、河窄、水盈。乌镇民居大多沿河而筑,家家与水相连,民居连排绵延、古典独特,虽形态各异,但基调一致,很有小家碧玉的韵味。好些乌镇人住在古建筑的老房子里,享受着平淡的生活。悬挂在庭院门前、厨房灶头的一串串蒜头、辣椒、玉米,白白红红黄黄,色彩分明耀眼,居家生活的浓重味道弥漫着、张扬着。有人在下棋,有人在煮饭做糍,有人在织布。民居内的家电装饰虽透着现代的气息,但我们仍能从这些居民身上看到了与世无争的从容和淡定。现代人千遍万遍的梦想,不就是想要一种像乌镇人家那样的生活么?亲临其境,我羡慕这里的一切,更羡慕乌镇人。

乌镇屋密弄深,密密的古宅间,是一条条幽深的小巷,小巷静谧、深窄,有望不到尽头的感觉。走在光滑的石条上观赏两旁的密屋,脚下的石条在丰富的景象中生动地延伸。我从这巷走到那巷,又从那巷步入这巷,游游荡荡,左穿右行,一时间,竟有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为何夕的迷茫。数小巷的石条,巷边的小桥;看桥下的流水,水边的姑娘;听宅内飘出的古筝音,巷内老头爆米花的叫卖声;闻卤鸭颈的腊香,臭豆腐的怪味。不知不觉中,能把游客的记忆牵扯出来。大街小巷的饭馆、面馆、食馆夹杂着甜酸苦辣的味儿,飘荡在乌镇空气里。巷内宅前宅后挂插的幡旗横横竖竖列列,标识着五花八门的地方小吃。小巧趣致的工艺摆设随处可见,一切的一切,渗透在整个小镇,让人既熟悉又陌生。朦胧中,我竟有回到民国初的幻觉。只差未穿旗袍,未撑油伞。

在古巷旁,有草本染色作坊,我们看到了那些自织自印自染的蓝色花布长长地吊在竹竿上随风而飘,舞动的花布,几乎把蓝天遮蔽。想必这里世世代代有多少梳着黑油油长发的江南美女,或别着高高发髻的少妇在这里织染,织出了多少美丽来妆扮自己、妆扮别人,直至青春不再,红颜老去。这些江南女子织出的不只是布料,也织出了幸福与爱情!

行走在古巷间,我们不时闻到一股醇香,寻香而去,竟是叙昌酱园,这酱油的香味能做到让路人驻足、垂涎,一定有它酿造的独特工艺,要不这酱园怎么能客如云来,世代昌隆。酱园里那些盛酱的器皿也很有特色,一个个器皿就像是一个个工艺品,不少客户到酱园来购买,不认品牌只认盛酱的器皿。

在乌镇的西栅老街,除了领略她的雅致与风韵以外,还想探究她的神秘。想想,这江南小镇真乃神奇,除出产名人大师,俊杰才女外,还真生出了像《暗算》里阿炳这样有特殊功能人物么?在这流传甚广的故事里,情节以及人物的特异功能始终牵引着我的神经,有去探秘的冲动。我专注投入地来来回回寻觅,屋里屋外探究,总以为自己能看出个名堂,猜出个什么的,但没有,什么都没有。苦苦追寻一无所获,反倒让我更迷惘。等我清醒过来时,竟又陷入了寻找回头路的眩晕。蓝天下,这水乡屋密弄深的,很难辨认来路去路?我有点沮丧。转而一想,在乌镇的时间这么宝贵,在这么个独特的江南水乡迷失一下又何妨,多少中外游客,不就是在这里被迷失的么?同时又愿意这么迷失一下,说不定还因此生出一场轰轰烈烈的男欢女爱呢!

近黄昏时,穿越斑驳的古老民宅,我来到了金莲馆。女子缠足自古有之,古人把缠裹而成的小脚称为“金莲”,言及金莲势必三寸,即所谓三寸金莲,缠足鞋后来也泛指金莲。

金莲馆内,静静地躺着成千上万种花样款式不一的三寸金莲,虽则形态逼真,却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在展馆里,我们看到许多以绸缎或棉布做的三寸金莲,是富家小姐还是贫民女子穿踏不得而知,但我知道,无论富贵小姐或贫贱女子,这都是疼痛的,是无声无息地架在广大中国妇女身上的枷锁,她们生活、生命的疼痛鲜血淋漓地留在心灵上。想想,18岁的少女是多么的亮丽鲜活,36岁的少妇是多么的成熟妩媚,72岁的老妇是多么的沧桑稳重,却因为当时女子以足小、足细、足短为荣的审美习俗,不得不统统顺从命运而不能尊重自然,唯求成为三寸金莲女子。她们从“被伤害”到“强忍受”再到“去伤害”,一代一代地把这种金莲之风延续着。谁想,这原以为世世代代永流传的缠足裹脚风俗,会在新社会土崩瓦解,转眼便烟消云散成为一种独特的历史文化。后人只有细细看,用心品,才能理解当时那个社会的独特文化了。

在乌镇逗留的时间有限,我唯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忙着买这带那的, 生怕好工艺、好食品少带了,期间还不忘留影,弄得精疲力竭的,便不时靠在小桥的栏栅上歇歇,或在屋檐下的木板凳坐坐。此刻的乌镇,水静风清,让我浮想联翩:人生每天不都像一场比赛吗?不是一路不停地行走过来的吗?行走在上班的路、回家的路、吃饭的路、赴约的路,一路坎坷、一路追求,前人倒下了,后人继续走。我在这旅游的路上,为什么就不能轻装上阵?为什么不把这来来回回的寻觅、左左右右的顾盼看作是奢侈的事来享受呢?这样想着时,我的心突然明朗起来, 踩着清风,吸着阳光,毫无顾忌、毫无压力,走在西栅老街上,看民间手艺,挑精美礼品。我想,我得把过去生命中那些零零碎碎的伤痛、无可奈何的情感收拾好,一一封存在一个角落里,不翻揭、不回想,陈酿造,或清或醇或苦或涩,任凭材料自身发酵而变。人生匆匆,多想些快乐的事,多做点开心的事,就像乌镇人一样,过着天堂般的生活,有滋有味,多好!多美!

走近乌镇,感受乌镇的精美!感受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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