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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弦纸鸢

时间:2019-12-07来源:悦读文网 作者:空蛹出蝶 点击:

我说,你是人间四月天,去放一只纸鸢吧,用断了的琴弦。

我曾想过,你会是陪我走过后半生的人。我的心里有一把琴,琴弦为你而续,琴谱勾勒成一个你,但我没想到,它断了,彻彻底底。

三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你,那是新生报道的第一天,我为了等一个朋友,踩点才进教室。坐在第一排,踩点到校,本不该是我的风格,而那天,正是因为这种种巧合,我遇见了后桌的你。那时是三个人一桌,我坐在中间,你坐在我的斜后方,原本只是想看看来了多少人的我,后头却看见了你,那一瞬间,我觉得不枉来世。

始于颜值,没错,我承认我就是如此肤浅,看见你的第一眼,吸引我的是颜值。我开始偷偷的关注你,与此同时,我总觉得你也关注着我,也许是做贼心虚,每次的偷偷关注,我都显得慌慌张张,总感觉被你发现了,因此才觉得你也在看着我。我发现,你喜欢唱歌,喜欢篮球并且篮球打得数一数二,我发现,你是老师任命的锁教室的人,我发现,你总是在同一个时间从寝室出来,你喜欢黑色,喜欢欧文,曾经喜欢过她。

我并非是带着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态观察你,知道后来我才发现最先开始的一眼就是暗恋的萌芽,我不敢承认,不敢相信自己,我把你想象成世间最美好的样子,你拥有我所有的向往,于是我退缩了,因为我向来不敢主动争取美好的东西。我右边的那位同桌,是你以前的同学,我总是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向她打听你的事情,终于有一天,我知道了她的存在——你的初恋。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但你的好朋友们依旧把你的初恋描绘得极其优秀,也把你对她得喜欢描绘得澄澈,像一条清澈的小溪,在阳光的照耀下微波粼粼,闪着光芒温柔的向前流淌。初恋总是美好的词汇,它闪烁着爱的纯粹,包裹着爱的甜蜜。那时,我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却在后来的日子里开始了对你初恋女孩的“探索”,我打听她的名字,有关她的评价,追问是谁先提的分手,甚至,我亲自去另一个班教室门口找同学指出她来给我看,这可真不像我。我苦苦的观察发现,你们确实是分手了,,并且是你提的,在日常生活里也没有什么交集,不知为什么,我放下心来,却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心底里有份声音告诉我,你们就像火柴盒和火柴,稍微划一下,就能重燃。

我小心翼翼地喜欢着你,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放大来看,像画思维导图一样,我总是把事情引向你还喜欢她/你喜欢我,这两个不同的选项。我也曾想过放弃,因为分班考试失利,我必须选择去其他的班级,我想一心学习,我想放弃你,我也的确做到了一段时间。你知道,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几个喜欢看热闹的同学以看戏的心态自以为看出了我们之间的端倪,也抱着好玩的心态想要撮合我们,那段时间里,即使不在一个班,我也同能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来自可以试探的人。我没有动摇,只是听到你的名字时,会有一些琴弦被拨动的感觉而已,但只是,轻轻的。

真正发生转变的,是你突然间给我发来的消息,一首歌,林宥嘉的《说谎》,我不明白你给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发来这样一首歌是什么意思,我怀揣着一份小小的自私,我有一点相信了别人的煽风点火,我觉得,你喜欢我,我又想着,你是不是发错消息了,是不是准备发给你的初恋。你看,我还是那样,把事情引向两个选项,并都给他们充分的理由。我甚至上网百度这首歌的含义,却并无结果。沉默许久,我发了一个至今看来极其愚蠢的话语:“你唱歌真好听”也许你并未想到我的顿悟能力这般不足,未能领悟你歌词里“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的含义,我没理解,这是真的,我甚至没想过去看歌词。我最后给自己的解释是,你一定是录了首觉得唱得还不错的歌,想分享给我,进一步翻译,你想我了。

我私自把这首歌当成了你给我的勇气,与你网上聊天的勇气,没事找事儿,却又不敢常常打扰,发出一句话前往往思虑再三,我害怕,失去你。我在言语中透露着对你的崇拜与喜欢,我想让文字十分隐晦,却又害怕你看不出我的喜欢,我在屏幕的那一端仔细雕琢文字,揣度这另一边的你的心思。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装作碰巧记得的样子,却在几个月前就在思量着礼物与祝福,你给我的新年祝福,总是在零点零分,给了我你喜欢我的幻想。你带我打游戏,我在游戏中和你说话,另一个女孩发了一句“别聊天啦,认真打好吧”我却在同学们谣传的这个女孩喜欢你的言论下,认为她是吃醋了,看不惯我和你聊天,我一气之下什么也没说就退出了游戏,后来我想,这种雕虫小技,不过只是想要证明我在你心中更重要罢了,我气什么呢,那个女孩只是一个借口。我却幼稚地失去了一个朋友,你也再没和我打过游戏。是我幼稚而自私地想占有你,近乎疯狂,于是我丢掉了苦苦想守住的珍贵。我无理取闹,却只闹了个笑话,你并没有像我期盼的一样退出游戏来安慰我,我却还在为你找借口。

我终于等到了,却还是没看懂。认识你的第三年,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你提了一个牛皮纸袋,来到我的教室后门,把我叫了出来,和我说了声生日快乐,把纸袋给了我,我假装淡定地回到座位,脸却变得通红,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紫色的围巾,三层装费列罗巧克力和一张贺卡,贺卡写了什么,我记不得了,大概是有“一见到你,我的心情就好起来”的意思在里面,你无意间给了我再次相信你喜欢我的理由,那份礼物,完完全全是照着我的喜好来的,牛皮纸,紫色,贺卡上叶片状花纹,除了巧克力,我不太爱吃。我甚至想着,我可以因为喜欢你而喜欢巧克力,我假装自己喜欢巧克力,好让自己觉得我们心有灵犀,是天生一对,相互了解,是绝佳伴侣,于是周末去超市又买了一些,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就不喜欢巧克力,从小就是,我假装不来。那时候有几个闺蜜已经知道了我对你的喜欢,我们想侦察组一样分析,他们给我列举了种种小细节,让我相信她们,你就是喜欢我的,但是你还没认识到。而我自动地把这归结为你不敢开口,怕我不同意,因为我总是自以为在掩盖对你的喜欢上表现得滴水不漏,于是我认为我们没在一起,完完全全是我的责任,是我没给你勇气,于是我开始时不时就在你面前晃悠,小心翼翼地让你觉察我的喜欢,并且一直等待着,等待着你的一个表白。

我没有等到,是的。第三年的跨年晚会后,我鼓起勇气去找你拍照,并问你:“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你愣了一下,说没有。我说“好的”于是转身上楼,把那给我的生日礼物中的巧克力,乓的一声砸进垃圾桶,“算是完了吧”我当时想。可我的心却并没有死,我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却又害怕那个回答我不能接受,我继续在琴声里徘徊着,用执念弹奏。

几个星期后,你让我到一个小角落去找你,朋友说你可能脑子开窍了,我希望是这样,但其实我当时很明白,绝不是美好的谈话,但我不愿意相信。我如约而至,你说:“假如你一直喜欢一个人,中途又出来一个人追你,这个人也很不错,你会怎么选。”你说:“我对你很愧疚,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我的脑袋只是嗡嗡作响,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回到教室和我的朋友们商量后,我们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而不是一次拒绝,她们帮我写了一份回复便条,我一字不漏地背下来,跑到二楼去找你,说给你听,我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又没有背全,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别人眼里我像一只被拒绝后死死不休地小丑,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去做了。这件事情,没有后续,没有想象中你回来找我告诉我你领悟了的情节。

我想,那个选择,你是早就做出来了的,我像是不自量力的小孩,你循循善诱,我却迟迟不能领悟。我这把琴,是你亲手续好又亲自拨断的。你仍是人间四月天,而这琴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里,再也续不起来了。春天来时,去放一只纸鸢吧,用断了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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