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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文网 论衡 说日篇第三十二

说日篇第三十二

论衡 [东汉] 王充 6757字 第 23 / 68 回 2026-10-20

儒者曰:“日朝见,出阴中;暮不见,入阴中。阴气晦冥,故没不见。”如实论之,不出入阴中。 何以效之? 夫夜,阴

也,气亦晦冥,或夜举火者,光不灭焉。 夜之阴,北方之阴也;朝出日,入所举之火也。 火夜举,光不灭;日暮入,独

不见,非气验也。 夫观冬日之出入,朝出东南,暮入西南。 东南、西南非阴,何故谓之出入阴中? 且夫星小犹见,日

大反灭,世儒之论,竟虚妄也。

儒者曰:“冬日短,夏日长,亦复以阴阳。夏时,阳气多,阴气少,阳气光明,与日同耀,故日出辄无鄣蔽。冬,阴气晦

冥,掩日之光,日虽出,犹隐不见,故冬日日短,阴多阳少,与夏相反。”如实论之,日之长短,不以阴阳。 何以验之?

复以北方之星。 北方之阴,日之阴也。 北方之阴,不蔽星光,冬日之阴,何故〔独〕灭日明? 由此言之,以阴阳说

者,失其实矣。 实者,夏时日在东井,冬时日在牵牛,牵牛去极远,故日道短,东井近极,故日道长。 夏北至东井,冬

南至牵牛,故冬夏节极,皆谓之至,春秋未至,故谓之分。 或曰:“夏时阳气盛,阳气在南方,故天举而高;冬时阳气

衰,天抑而下。高则日道多,故日长;下则日道少,故日短也。”夏日阳气盛,天南方举而日道长;月亦当复长。 案夏日

长之时,日出东北,而月出东南;冬日短之时,日出东南,月出东北。 如夏时天举南方,日月当俱出东北,冬时天复下,

日月亦当俱出东南。 由此言之,夏时天不举南方,冬时天不抑下也。 然则夏日之长也,其所出之星在北方也;冬日之短

也,其所出之星在南方也。 问曰:“当夏五月日长之时在东井,东井近极,故日道长。今案察五月之时,日出于寅,入于

戌。日道长,去人远,何以得见其出于寅入于戌乎?”日东井之时,去人极近。 夫东井近极,若极旋转,人常见之矣。

使东井在极旁侧,得无夜常为昼乎? 日昼行十六分,人常见之,不复出入焉。 儒者或曰: “日月有九道,故曰:“日行

有近远,昼夜有长短也。 ”夫复五月之时,昼十一分,夜五分;六月,昼十分,夜六分;从六月往至十一月,月减一分:

此则日行,月从一分道也,岁,日行天十六道也,岂徒九道?

或曰:“天高南方,下北方。日出高,故见;入下,故不见。天之居若倚盖矣,故极在人之北,是其效也。极其天下之中,

今在人北,其若倚盖,明矣。”日明既以倚盖喻,当若盖之形也。 极星在上之北,若盖之葆矣;其下之南,有若盖之茎

者,正何所乎? 夫取盖倚于地不能运,立而树之,然后能转。 今天运转,其北际不着地者,触碍何以能行? 由此言

之,天不若倚盖之状,日之出入不随天高下,明矣。 或曰:“天北际下地中,日随天而入地,地密鄣隐,故人不见。”然

天地,夫妇也,合为一体。 天在地中,地与天合,天地并气,故能生物。 北方阴也,合体并气,故居北方。 天运行于

地中乎,不则,北方之地低下而不平也。 如审运行地中,凿地一丈,转见水源,天行地中,出入水中乎,如北方低下不

平,是则九川北注,不得盈满也。 实者,天不在地中,日亦不随天隐,天平正,与地无异。 然而日出上,日入下者,随

天转运,视天若覆盆之状,故视日上下然,似若出入地中矣。 然则日之出,近也;其入远,不复见,故谓之入,运见于东

方近,故谓之出。 何以验之? 系明月之珠于车盖之,转而旋之,明月之珠旋邪? 人望不过十里,天地合矣,远非

合也。 今视日入,非入也,亦远也。 当日入西方之时,其下民亦将谓之日中。 从日入之下,东望今之天下,或时亦天

地合。 如是方〔今〕天下在南方也,故日出于东方,入于北方之地,日出北方,入于南方。 各于近者为出,远者为入。

实者不入,远矣。 临大泽之滨,望四边之际与天属;其实不属,远若属矣。 日以远为入,泽以远为属,其实一也。 泽

际有陆,人望而不见,陆在,察之若〔亡〕,日亦在,视之若入,皆远之故也。 太山之高,参天入云,去之百里,不见埵

块。 夫去百里不见太山,况日去人以万里数乎? 太山之验,则既明矣,试使一人把大炬火夜行于道,平易无险,去人不

一里,火光灭矣,非灭也,远也。 今日西转不复见者,非入也。 问曰:“天平正与地无异,今仰视天,观日月之行,天

高南方下北方,何也?”曰:方今天下在东南之上,视天若高,日月道在人之南,今天下在日月道下,故观日月之行,若高

南下北也。 何以验之? 即天高南方,之星亦当高,今视南方之星低下,天复低南方乎? 夫视天之居近者则高,远则下

焉,极北方之民以为高,南方为下。 极东极西,亦如此焉。 皆以近者为高,远者为下。 从北塞下,近仰视斗极,且在

人上。 匈奴之北,地之边陲,北上视天,天复高北下南,日月之道,亦在其上。 立太山之上,太山高,去下十里,太山

下。 夫天之高下,犹人之察太山也。 平正,四方中央高下皆同,今望天之四边若下者,非也,远也。 非徒下,若合

矣。

儒者或以旦暮日出入为近,日中为远;或以日中为近,日出入为远。 其以日出入为近,日中为远者,见日出入时大,日中

时小也。 察物近则大,远则小,故日出入为近,日中为远也。 其以日出入为远,日中时为近者,见日中时温,日出入时

寒也。 夫火光近人则温,远人则寒,故以日中为近,日出入为远也。 二论各有所见,故是非曲直未有所定。 如实论

之,日中近而日出入远,何以验之? 以植竿于屋下,夫屋高三丈,竿于屋栋之下,正而树之,上扣栋,下抵地,是以屋栋

去地三丈。 如旁邪倚之,则竿末旁跌,不得扣栋,是为去地过三丈也。 日中时,日正在天上,犹竿之正树去地三丈也。

日出入,邪在人旁,犹竿之旁跌去地过三丈也。 夫如是,日中为近,出入为远,可知明矣。 试复以屋中堂而坐一人,一

人行于屋上,其行中屋之时,正在坐人之上,是为屋上之人,与屋下坐人相去三丈矣。 如屋上人在东危若西危上,其与屋

下坐人相去过三丈矣。 日中时犹人正在屋上矣,其始出与入,犹人在东危与西危也。 日中,去人近,故温,日出入,

远,故寒。 然则日中时日小,其出入时大者,日中光明故小,其出入时光暗故大,犹昼日察火光小,夜察之火光大也。

既以火为效,又以星为验,昼日星不见者,光耀灭之也,夜无光耀,星乃见。 夫日月,星之类也。 平旦、日入光销,故

视大也。

儒者论日旦出扶桑,暮入细柳。 扶桑,东方地;细柳,西方野也。 桑、柳,天地之际,日月常所出入之处。 问曰:岁

二月八月时,日出正东,日入正西,可谓日出于扶桑,入于细柳。 今夏日长之时,日出于东北,入于西北;冬日短之时,

日出东南,入于西南,冬与夏日之出入,在于四隅,扶桑、细柳,正在何所乎? 所论之言,犹谓春秋,不谓冬与夏也。

如实论之,日不出于扶桑,入于细柳。 何以验之? 随天而转,近则见,远则不见。 当在扶桑、细柳之时,从扶桑、细

柳之民,谓之日中之时,从扶桑、细柳察之,或时为日出入。 〔皆〕以其上者为中,旁则为旦夕,安得出于扶桑,入细

柳? 儒者论曰:“天左旋,日月之行,不系于天,各自旋转”。 难之曰:使日月自行,不系于天,日行一度,月行十三

度,当日月出时,当进而东旋,何还始西转? 系于天,随天四时转行也。 其喻若蚁行于硙上,日月行迟天行疾,天持日

月转,故日月实东行而反西旋也。

或问:“日、月、天皆行,行度不同,三者舒疾,验之人、物,〔何〕以〔为〕喻?”曰:天,日行一周。 日行一度二千

里,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骐骥〕昼日亦行千里。 然则日行舒疾,与〔骐骥〕之步,相似类也。 月行十三度,十度

二万里,三度六千里,月一〔日〕〔一〕夜行二万六千里,与晨凫飞相类似也。 天行三百六十五度,积凡七十三万里也,

其行甚疾,无以为验,当与陶钧之运,弩矢之流,相类似乎? 天行已疾,去人高远,视之若迟,盖望远物者,动若不动,

行若不行。 何以验之? 乘船江海之中,顺风而驱,近岸则行疾,远岸则行迟,船行一实也,或疾或迟,远近之视使之然

也。 仰视天之运,不若〔骐骥〕负日而驰,〔比〕〔日〕暮,而日在其前,何则? 〔骐骥〕近而日远也。 远则若迟,

近则若疾,六万里之程,难以得运行之实也。

儒者说曰:“日行一度,天一日一夜行三百六十五度,天左行,日月右行,与天相迎。”问:日月之行也,系着于天也,日

月附天而行,不〔自〕行也。 何以言之? 《易》曰:“日月星辰丽乎天,百果草木丽于土。”丽者,附也。 附天所行,

若人附地而圆行,其取喻若蚁行于上焉。 问曰:“何知不离天直自行也?”如日能直自行,当自东行,无为随天而西转

也。 月行与日同,亦皆附天。 何以验之? 验之〔以〕云。 云不附天,常止于所处,使不附天,亦当自止其处。 由此

言之,日行附天明矣。

问曰:“日,火也。火在地不行,日在天,何以为行?”曰:附天之气行,附地之气不行。 火附地,地不行,故火不行。

难曰:“附地之气不行,水何以行? ”曰:水之行也,东流入海也。 西北方高,东南方下,水性归下,犹火性趋高也。

使地不高西方,则水亦不东流。 难曰:“附地之气不行,人附地,何以行?”曰:人之行,求有为也。 人道有为,故行

求。 古者质朴,邻国接境,鸡犬之声相闻,终身不相往来焉。 难曰:“附天之气行,列星亦何以不行?”曰:列星著天,

天已行也,随天而转,是亦行也。 难曰:“人道有为故行,天道无为何行?”曰:天之行也,施气自然也,施气则物自

生,非故施气以生物也。 不动,气不施,气不施,物不生,与人行异。 日月五星之行,皆施气焉。

儒者曰:“日中有三足乌,月中有兔、蟾蜍。”夫日者,天之火也,与地之火无以异也。 地火之中无生物,天火之中何故

有乌? 火中无生物,生物入火中,燋烂而死焉,乌安得立? .夫月者,水也水中有生物,非兔、蟾蜍也。 兔与蟾蜍久在

水中,无不死者。 日月毁于天,螺蚌汨于渊,同气审矣,所谓兔、蟾蜍者,岂反螺与蚌邪? 且问儒者:乌、兔、蟾蜍死

乎? 生也? 如死,久在日月,燋枯腐朽。 如生,日蚀时既,月晦常尽,乌、兔、蟾蜍皆何在? 夫乌、兔、蟾蜍,日月

气也,若人之腹脏,万物之心膂也。 月尚可察也,人之察日无不眩,不能知日审何气,通而见其中有物名曰乌乎? 审日

不能见乌之形,通而能见其足有三乎? 此已非实。 且听儒者之言,虫物非一,日中何为有乌,月中何为有“兔”、“蟾蜍”

?

儒者谓:“日蚀、月蚀也”。 彼见日蚀常于晦朔,晦朔月与日合,故得蚀之。 夫春秋之时,日蚀多矣。 《经》曰:“某月

朔,日有蚀之”。 日有蚀之者,未必月也。 知月蚀之,何讳不言月? 说日蚀之变,阳弱阴强也,人物在世,气力劲强,

乃能乘凌。 案月晦光既,朔则如尽,微弱甚矣,安得胜日? 夫日之蚀,月蚀也。 日蚀,谓月蚀之,月谁蚀之者? 无蚀

月也,月自损也。 以月论日,亦如日蚀,光自损也。 大率四十一二月,日一食,百八十日,月一蚀,蚀之皆有时,非时

为变,及其为变,气自然也。 日时晦朔,月复为之乎? 夫日当实满,以亏为变,必谓有蚀之者,山崩地动,蚀者谁也?

或说:“日食者,月掩之也,日在上,月在下,障于〔月〕之形也。日月合相袭,月在上日在下者,不能掩日。日在上,月

在日下,障于日,月光掩日光,故谓之食也,障于月也,若阴云蔽日月不见矣。其端合者,相食是也。其合相当如袭

〔璧〕者,日既是也。”日月合于晦朔,.天之常也。 日食,月掩日光,非也。 何以验之? 使日月合,月掩日光,其初

食崖当与旦复时易处。 假令日在东,.月在西,月之行疾,东及日,掩日崖,须臾过日而东,西崖初掩之处光当复,东崖

未掩者当复食。 今察日之食,西崖光缺,其复也,西崖光复,过掩东崖复西崖,谓之合袭相掩障,如何?

儒者谓:“日月之体皆至圆”。 彼从下望见其形,若斗筐之状,状如正圆,不如望远光气,气不圆矣。 夫日月不圆,视若

圆者,〔去〕人远也。 何以验之? 夫日者,火之精也;月者,水之精也。 在地,水火不圆;在天水火何故独圆? 日月

在天犹五星,五星犹列星,列星不圆,光耀若圆,去人远也。 何以明之? 春秋之时,星?宋都,就而视之,石也,不

圆。 以星不圆,知日月五星亦不圆也。

儒者说日及工伎之家,皆以日为一。 禹、〔益〕《山海经》言日有十,在海外东方有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浴沐水中,有

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淮南书》又言:“烛十日。尧时十日并出,万物焦枯,尧上射十日。”以故不并一日

见也。 世俗又名甲乙为日,甲至癸凡十日,日之有十,犹星之有五也。 通人谈士,归于难知,不肯辨明。 是以文二传

而不定,世两言而无主。 诚实论之,且无十焉。 何以验之? 夫日犹月也,日而有十,月有十二乎? 星有五,五行之

精,金、木、水、火、土各异光色。 如日有十,其气必异。 今观日光无有异者,察其小大前后若一。 如审气异,光色

宜殊;如诚同气,宜合为一,无为十也。 验日阳遂,火从天来,日者、大火也,察火在地,一气也,地无十火,天安得十

日? 然则所谓十日者,殆更自有他物,光质如日之状,居汤谷中水,时缘据扶桑,禹、益见之,则纪十日。 数家度日之

光,数日之质,刺径千里,假令日出是扶桑木上之日,扶桑木宜覆万里,乃能受之。 何则? 一日径千里,十日宜万里

也。 天之去人万里余也,仰察之,日光眩耀,火光盛明,不能堪也。 使日出是扶桑木上之日,禹、益见之,不能知其为

日也。 何则? 仰察一日,目犹眩耀,况察十日乎? 当禹、益见之,若斗筐之状,故名之为日。 夫火如斗筐,望六万之

形,非就见之,即察之体也。 由此言之,禹、益所见,意似日非日也。 天地之间,物气相类,其实非者多。 海外西南

有珠树焉,察之是珠,然非鱼中之珠也。 夫十日之日,犹珠树之珠也,珠树似珠非真珠,十日似日非实日也。 淮南见

《山海经》,则虚言真人烛十日,妄纪尧时十日并出。 且日,火也;汤谷,水也。 水火相贼,则十日浴于汤谷,当灭败

焉。 火燃木,扶桑,木也,十日处其上,宜燋枯焉。 今浴汤谷而光不灭,登扶桑而枝不燋不枯,与今日出同,不验于五

行,故知十日非真日也。 且禹、益见十日之时,终不以夜,犹以昼也,则一日出,九日宜留,安得俱出十日? 如平旦日

未出,且天行有度数,日随天转行,安得留扶桑枝间,浴汤谷之水乎? 留则失行度,行度差跌,不相应矣。 如行出之日

与十日异,是意似日而非日也。

《春秋》“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中恒星不见,星如雨。”《公羊传》曰“如雨者何?非雨也。非雨则曷为谓之如雨?不

修《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复。君子修之曰:星?如雨。”不修《春秋》者,未修《春秋》时《鲁史记》,曰“雨

〔星〕,不及地尺而复”。 君子者,孔子,孔子修之曰“星?如雨”孔子之意,以为地有山陵楼台,云不及地尺,恐失其

实,更正之曰如雨。 如雨者,为从地上而下,星亦从天?而复,与同,故曰如。 夫孔子虽云不及地尺,但言如雨,其谓

?之者,皆是星也。 .孔子虽定其位,著其文,谓?为星,与史同焉。 从平地望泰山之巅,鹤如乌,乌如爵者,泰山高

远,物之小大失其实。 天之去地六万余里,高远非直泰山之巅也;星著于天,人察之,失星之实,非直望鹤乌之类也。

数等星之质百里,体大光盛,故能垂耀,人望见之,若凤卵之状,远失其实也。 如星?审者天之星?而至地,人不知其为

星也。 何则? ?时小大,不与在天同也。 今见星?如在天时,是时星?也;非星,则气为之也。 人见鬼如死人之状,

其实气象聚,非真死人。 然则星之形,其实非星。 孔子云正?者非星,而徙,正言如雨非雨之文,盖俱失星之实矣。

《春秋左氏传》:“四月辛卯,夜中恒星不见,夜明也;星?如雨,与雨俱也。”其言夜明,故不见,与《易》之言日中见

斗相依类也。 日中见斗,幽不明也;夜中星不见,夜光明也。 事异义同,盖其实也。 其言与雨俱之集也。 夫辛卯之夜

明,故星不见,明则不雨之验也,雨气阴暗安得明? 明则无雨,安得与雨俱? 夫如是言与雨俱者非实,且言夜明不见,

安得见星与雨俱? 又僖公十六年正月戊申,?石于宋五,《左氏传》曰:“星也。”夫谓?石为星,则?谓为石矣。 辛卯

之夜,星?,为星,则实为石矣。 辛卯之夜,星?如是石,地有楼台,楼台崩坏。 孔子虽不合言及地尺,虽地必有实

数,鲁史目见,不空言者也,云与雨俱,雨集于地,石亦宜然。 至地而楼台不坏,非星明矣。 且左丘明谓石为星,何以

审之? 当时石?轻然。 何以其从天坠也? 秦时三山亡,亡〔者〕不消散,有在其集下时必有声音,或时夷狄之山,从

集于宋,宋闻石?,则谓之星也。 左丘明省,则谓之星。 夫星,万物之精,与日月同。 说五星者,谓五行之精之光

也。 五星众星同光耀,独谓列星为石,恐失其实。 实者,辛卯之夜,?星若雨而非星也,与彼汤谷之十日,若日而非日

也。

儒者又曰:“雨从天下”,谓正从天坠也。 如〔实〕论之,雨从地上,不从天下,见雨从上集,则谓从天下矣,其实地上

也。 然其出地起于山。 何以明之? 《春秋传》曰:“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天下,惟太山也。”太山雨天

下,小山雨一国,各以小大为近远差。 雨之出山,或谓云载而行,云散水坠,名为雨矣。 夫云则雨,雨则云矣,初出为

云,云繁为雨。 犹甚而泥露濡污衣服,若雨之状。 非云与俱,云载行雨也。 或曰:“《尚书》曰:‘月之从星,则以风

雨。’《诗》曰:“月丽于毕,俾滂沲矣。 ”二经咸言,所谓为之非天,如何?”夫雨从山发,月经星丽毕之时,丽毕之时

当雨也。 时不雨,月不丽,山不云,天地上下自相应也。 月丽于上,山烝于下,气体偶合,自然道也。 云雾,雨之征

也,夏则为露,冬则为霜,温则为雨,寒则为雪。 雨露冻凝者,皆由地发,不从天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