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悦读文网 论衡 后乃喜。 能知三王有知为鬼,不能知三王许己与不

后乃喜。 能知三王有知为鬼,不能知三王许己与不

论衡 [东汉] 王充 5782字 第 25 / 36 回 2026-10-06

后乃喜。 能知三王有知为鬼,不能知三王许己与不,须卜三龟,乃知其实。 定其为鬼,须有所问,然后知之。 死人有知无知,与其许人不许人,一实也。 能知三王之必许己,则其谓三王为鬼,可信也;如不能知,谓三王为鬼,犹世俗人也;与世俗同知,则死人之实未可定也。 且周公之请命,用何得之,以至诚得之乎? 以辞正得之也? 如以至诚,则其请〔命〕之说,精诚致鬼,不顾辞之是非也。 董仲舒请雨之法,设土龙以感气。 夫土龙非实,不能致雨,仲舒用之致精诚,不顾物之伪真也。 然则周公之请命,犹仲舒之请雨也;三王之非鬼,犹聚土之非龙也。晋荀偃伐齐,不卒事,而还。 瘅疽生,疡于头,及著雍之地,病,目出,卒而视,不可唅。 范宣子浣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 宣子睹其不瞑,以为恨其子吴也。 人情所恨,莫不恨子,故言吴以抚之,犹视者,不得所恨也。 栾怀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乃复抚之,曰:“主苟死,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唅。 伐齐不卒,苟偃所恨也,怀子得之,故目瞑受含,宣子失之,目张口噤。 曰:荀偃之病卒,苦目出。 目出则口噤,口噤则不可含。 新死气盛,本病苦目出,宣子抚之早,故目不瞑,口不阆。 少久气衰,怀子抚之,故目瞑口受唅。 此自荀偃之病,非死精神见恨于口目也。 凡人之死,皆有所恨。 志士则恨义事未立,学士则恨问多不及,农夫则恨耕未畜谷,商人则恨货财未殖,仕者则恨官位未极,勇者则恨材未优。 天下各有所欲乎,然而各有所恨,必〔以〕目不瞑者为有所恨,夫天下之人,死皆不瞑也。 且死者精魂消索,不复闻人之言。 不能闻人之言,是谓死也。 离形更自为鬼,立于人傍,虽〔闻〕人之言,已与形绝,安能复入身中,瞑目阆口乎? 能入身中以尸示恨,则能不〔死〕,与形相守。 案世人论死,谓其精神有若,能更以精魂立形见面,使尸若生人者,误矣。 楚成王废太子商臣,欲立王子职。 商臣闻之,以宫甲围王。 王请食熊蹯而死,弗听。 王缢而死。 谥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 夫为“灵”不瞑;为“成”乃瞑,成王有知之效也。 谥之曰“灵”,心恨,故目不瞑;更谥曰“成”,心喜乃瞑。 精神闻人之议,见人变易其谥,故喜目瞑。 本不病目,人不抚慰,目自翕张,非神而何? 曰:此复荀偃类也。 虽不病目,亦不空张。 成王于时缢死,气尚盛,新绝,目尚开,因谥曰“灵”。 少久气衰,目适欲瞑,连更曰“成”。 目之视瞑,与谥之为“灵”,偶应也。 时人见其应“成”乃瞑,则谓成王之魂有所知。 〔有所知,〕则宜终不瞑也。 何则? 太子杀己,大恶也;加谥为“灵”,小过也。 不为大恶怀忿,反为小过有恨,非有神之效,见示告人之验也。 夫恶谥非“灵”则“厉”也,纪于竹帛,为“灵”、“厉”者多矣,其尸未敛之时,未皆不暝也。 岂世之死君不恶,而独成王憎之哉? 何其为“灵”者众,不瞑者寡也?郑伯有贪愎而多欲,子皙好在人上,二子不相得。 子皙攻伯有,伯有出奔,驷带率国人以伐之,伯有死。 其后九年,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往。 后岁,人或梦见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之日,驷带卒,国人益惧。 后至壬寅日,公孙段又卒,国人愈惧。 子产为之立后以抚之,乃止矣。 其后子产适晋,赵景子问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人以为淫厉。况伯有,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子孙,子耳之子,弊邑之卿,从政三世矣。郑虽无腆,抑谚曰:“蕞尔小国,而三世执其政柄,其用物弘矣,取精多矣。 其族又大,所凭厚矣。 而强死,能为鬼,不亦宜乎! ”伯有杀驷带、公孙段不失日期,神审之验也。子产立其后而止,知鬼神之操也。知其操,则知其实矣。实有不空,故对问不疑。子产,智人也,知物审矣。如死者无知,何以能杀带与段?如不能为鬼,子产何以不疑?曰:与伯有为怨者,子皙也。子皙攻之,伯有奔,驷带乃率国人遂伐伯有。公孙段随驷带,不造本〔仇〕,其恶微小。杀驷带不报子皙,公孙段恶微,与带俱死。是则伯有之魂无知,为鬼报仇,轻重失宜也。且子产言曰:“强死者能为鬼。 ”何谓强死?谓伯有命未当死而人杀之邪?将谓伯有无罪而人冤之也?如谓命未当死而人杀之,未当死而死者多。如谓无罪人冤之,被冤者亦非一。伯有强死能为鬼,比干、子胥不为鬼。春秋之时,弑君三十六。君为所弑,可谓强死矣。典长一国,用物之精可谓多矣。继体有土,非直三世也。贵为人君,非与卿位同也。始封之祖,必有穆公、子良之类也。以至尊之国君,受乱臣之弑祸,其魂魄为鬼,必明于伯有,报仇杀仇,祸繁于带、段。三十六君无为鬼者,三十六臣无见报者。如以伯有无道,其神有知,世间无道莫如桀、纣,桀、纣诛死,魄不能为鬼。然则子产之说,因成事者也。见伯有强死,则谓强死之人能为鬼。如有不强死为鬼者,则将云不强死之人能为鬼。子皙在郑,与伯有何异?死与伯有何殊?俱以无道为国所杀。伯有能为鬼,子皙不能。强死之说,通于伯有,塞于子皙。然则伯有之说,杜伯之语也。杜伯未可然,伯有亦未可是也。秦桓公伐晋,次于辅氏。 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翟土,立黎侯而还。 及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 杜回,秦之力人也。 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 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妾。”病困,则更曰:“必以是为殉。”及武子卒,颗不殉妾。人或难之,颗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魏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见老父曰:“余是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是以报汝。”夫嬖妾之父知魏颗之德,故见体为鬼,结草助战,神晓有知之效验也。 曰:夫妇人之父能知魏颗之德,为鬼见形以助其战,必能报其生时所善,杀其生时所恶矣。 凡人交游必有厚薄,厚薄当报,犹〔嫁〕妇人之当谢也。 今不能报其生时所厚,独能报其死后所善,非有知之验,能为鬼之效也。 张良行泗水上,老父授书。 光武困厄河北,老人教诲。 命贵时吉,当遇福喜之应验也。 魏颗当获杜回,战当有功,故老人妖象结草于路者也。王季葬于滑山之尾,栾水击其墓,见棺之前和。 文王曰:“嘻!先君必欲一见群臣百姓也夫!故使栾水见之于是也。”于是也而为之张朝,而百姓皆见之三日而后更葬。 文王,圣人也,知道事之实。 见王季棺见,知其精神欲见百姓,故出而见之。 曰:古今帝王死,葬诸地中,有以千万数,无欲复出见百姓者,王季何为独然? 河、泗之滨,立〔冢〕非一,水湍崩壤,棺椁露见,不可胜数,皆欲复见百姓者乎? 栾水击滑山之尾,犹河、泗之流湍滨圻也。 文王见棺和露,恻然悲恨,当先君欲复出乎,慈孝者之心,幸冀之意,贤圣恻怛,不暇思论。 推生况死,故复改葬。 世欲信贤圣之言,则谓王季欲见姓者也。齐景公将伐宋,师过太山,公梦二丈人立而怒甚盛。 公告晏子,晏子曰:“是宋之先,汤与伊尹也。”公疑以为泰山神。晏子曰:“公疑之,则婴请言汤、伊尹之状。汤晰,以长颐以髯,锐上而丰下,〔倨〕身而扬声。”公曰:“然,是已。”“伊尹黑而短,蓬而髯,丰上而锐下,偻身而下声。”公曰:“然,是已。今奈何?”晏子曰:“夫汤、太甲、武丁、祖己,天下之盛君也,不宜无后。今唯宋耳,而公伐之,故汤、伊尹怒。请散师和于宋。”公不用,终伐宋,军果败。 夫汤、伊尹有知,恶景公之伐宋,故见梦盛怒以禁止之。 景公不止,军果不吉。 曰:夫景公亦曾梦见彗星,其时彗星不出,然而梦见之者,见彗星其实非。 梦见汤、伊尹,实亦非也。 或时景公军败不吉之像也。 晏子信梦,明言汤、伊尹之形,景公顺晏子之言,然而是之。 秦并天下,绝伊尹之后,遂至于今,汤、伊尹不祀,何以不怒乎?

郑子产聘于晋。 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黄熊,鲧之精神,晋侯不祀,故入寝门。 晋知而祀之,故疾有间。 非死人有知之验乎? 夫鲧殛于羽山,人知也。 神为黄熊,入于羽渊,人何以得知之? 使若鲁公牛哀病化为虎,在,故可实也。 今鲧远殛于羽山,人不与之处,何能知之? 且文曰:“其神为熊。”是死也。 死而魂神为黄熊,非人所得知也。 人死世谓鬼,鬼像生人之形,见之与人无异,然犹非死人之神,况熊非人之形,不与人相似乎? 审鲧死,其神为黄熊。 ”则熊之死,其神亦或时为人,人梦见之,何以知非死禽兽之神也?信黄熊谓之鲧神,又信所见之鬼以为死人精也,此人物之精未可定,黄熊为鲧之神未可审也。且梦,像也,吉凶且至,神明示象,熊罴之占,自有所为。使鲧死,其神审为黄熊,梦见黄熊,必鲧之神乎?诸侯祭山川,设晋侯梦见山川,〔可〕复〔不〕以祀山川,山川自见乎?人病,多或梦见先祖死人来立其侧,可复谓先祖死人求食,故来见形乎?人梦所见,更为他占,未必以所见为实也。何以验之?梦见生人,明日所梦见之人,不与己相见。夫所梦见之人不与己相见,则知鲧之黄熊不入寝门;不入,则鲧不求食;不求食,则晋侯之疾非废夏郊之祸;非废夏郊之祸,则晋侯有间,非祀夏郊之福也。无福之实,则无有知之验矣。亦犹淮南王刘安坐谋反而死,世传以为仙而升天。本传之虚,子产闻之,亦不能实。偶晋侯之疾适当自衰,子产遭言黄熊之占,则信黄熊鲧之神矣。高皇帝以赵王如意为似我而欲立之,吕后恚恨,后鸩杀赵王。 其后,吕后出,见苍犬,噬其左腋,怪而卜之,赵王如意为祟,遂病腋伤,不愈而死。 盖以如意精神为苍犬,见变以报其仇也。 愤曰:勇士忿怒,交刃而战,负者被创,仆地而死。 目见彼之中己,死后其神尚不能报,吕后鸩如意时,身不自往,使人饮之,不知其为鸩毒,愤不知杀己者为谁,安能为祟以报吕后? 使死人有知,恨者莫过高祖。 高祖爱如意而吕后杀之,高祖魂怒,宜如雷霆,吕后之死,宜不旋日。岂高祖之精,不若如意之神,将死后憎如意,善吕后之杀也?丞相武安侯田与故大将军灌夫怀酒之恨,事至上闻。 灌夫系狱,窦婴救之,势不能免灌夫坐法,窦婴亦死。 其后,田蚡病甚,号曰“诺诺”,使人视之,见灌夫、窦婴惧坐其侧,蚡病不衰,遂至死。 曰:相杀不一人也,杀者后病,不见所杀,田蚡见所杀。 田蚡独然者,心负愤恨,病乱妄见也。 或时见他鬼,而占鬼之人,闻其往时与夫、婴争,欲见神审之名,见其狂“诺诺”,则言夫、婴坐其侧矣。淮阳都尉尹齐,为吏酷虐,及死,怨家欲烧其尸,〔尸〕亡去归葬。 夫有知,故人且烧之也;神,故能亡去。 曰:尹齐亡,神也,有所应。 秦时三山亡,周末九鼎沦,必以亡者为神,三山、九鼎有知也? 或时吏知怨家之谋,窃举持亡,惧怨家怨己,云自去。 凡人能亡,足能步行也。 今死,血脉断绝,足不能复动,何用亡去? 吴烹伍子胥,汉菹彭越。烧、菹,一僇也;胥、越,一勇也。 子胥、彭越不能避烹亡菹,独谓尹齐能归葬,失实之言,不验之语也。亡新改葬元帝傅后,发其棺,取玉柙印玺,送定陶,以民礼葬之。 发棺时,臭憧于天,洛阳丞临棺,闻臭而死。 又改葬定陶共王丁后,火从藏中出,烧杀吏士数百人。 夫改葬礼卑,又损夺珍物,二恨怨,故为臭、出火,以中伤人。 曰:臭闻于天,多藏食物,腐朽猥发,人不能堪毒愤,而未为怪也。 火出于藏中者,怪也,非丁后之神也。 何以验之? 改葬之恨,孰与掘墓盗财物也? 岁凶之时,掘丘墓取衣物者以千万物数,死人〔亡〕有知,人夺其衣物,倮其尸骸,时不能禁,后亦不能报。 此尚微贱,未足以言。 秦始皇葬于骊山,二世末,天下盗贼掘其墓,不能出臭、为火,以杀一人。贵为天子不能为神,丁、傅妇人,安能为怪? 变神非一,发起殊处,见火闻臭,则谓丁、傅之神,误矣。纪妖篇第六十四卫灵公将之晋,至濮水之上,夜闻鼓新声者,说之,使人问之,左右皆报弗闻。 召师涓而告之曰:“有鼓新声者,使人问左右,尽报弗闻其状似鬼,子为我听而写之。”师涓曰:“诺!”因静坐抚琴而写之。 明日报曰:“臣得之矣,然而未习,请更宿而习之。”灵公曰:“诺!”因复宿。 明日已习,遂去之晋。 晋平公觞之施夷之台,酒酣,灵公起曰:“有新声,愿请奏以示公。”公曰:“善!”乃召师涓,令坐师旷之旁,援琴鼓之。 未终,旷抚而止之,曰:“此亡国之声,不可遂也。”平公曰:“此何道出?”师旷曰:“此师延所作淫声,与纣为靡靡之乐也。武王诛纣,悬之白旄,师延东走,至濮水而自投,故闻此声者,必于濮水之上。先闻此声者,其国削,不可遂也。”平公曰:“寡人好者音也,子其使遂之。”师涓鼓究之。平公曰:“此所谓何声也?”师旷曰:“此所谓清商。”公曰:“清商固最悲乎?”师旷曰:“不如清征。”公曰:“清征可得闻乎?”师旷曰:“不可!古之得听清征者,皆有德义君也。今吾君德薄,不足以听之。”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愿试听之。”师旷不得已,援琴鼓之。 一奏,有玄鹤二八从南方来,集于郭门之上危;再奏而列;三奏,延颈而鸣,舒翼而舞。音中宫商之声,声彻于天。 平公大悦,坐者皆喜。平公提觞而起,为师旷寿,反坐而问曰:“乐莫悲于清征乎?”师旷曰:“不如清角。”平公曰:“清角可得闻乎?”师旷曰:“不可!昔者黄帝合鬼神于西大山之上,驾象舆,六玄龙,毕方并辖,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后,虫蛇伏地,白云覆上,大合鬼神,乃作为清角。今主君德薄,不足以听之。听之,将恐有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也,愿遂听之。”师旷不得已而鼓之。 一奏之,有云从西北起;再奏之,风至,大雨随之,裂帷幕,破俎豆,堕廊瓦,坐者散走。 平公恐惧,伏于廊室。 晋国大旱,赤地三年。 平公之身遂癃病。 何谓也?曰:是非卫灵公国且削,则晋平公且病,若国且旱〔之〕妖也? 师旷曰“先闻此声者国削”。 二国先闻之矣。 何知新声非师延所鼓也? 曰:师延自投濮水,形体腐于水中,精气消于泥涂,安能复鼓琴? 屈原自沉于江,屈原善著文,师延善鼓琴。 如师延能鼓琴,则屈原能复书矣。 杨子云吊屈原,屈原何不报? 屈原生时,文无不作;不能报子云者,死为泥涂,手既朽,无用书也。 屈原手朽无用书,则师延指败无用鼓琴矣。 孔子当泗水而葬,泗水却流,世谓孔子神而能却泗水。 孔子好教授,犹师延之好鼓琴也。 师延能鼓琴于濮水之中,孔子何为不能教授于泗水之侧乎?赵简子病,五日不知人。 大夫皆俱,于是召进扁鹊。 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 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昔秦缪公尝如此矣,七日悟。悟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适有学也。帝告我晋国且